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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尊敬的諸位長輩,諸位學長,大家下午好。我們這個單元談「知人」,而人生總在重要的抉擇會決定他人生的命運。比方擇師,我們以聖賢為師,還是以世間這些思想觀念為師,那整個人生就天壤之別。我們清朝林則徐先生,他這個觀人術也很強,而且他透過這個觀人術,給了他女兒一生的幸福。重不重要?所以,這個知人可以選好的女婿。剛好有一次的除夕夜,除夕夜大家都急著想回去過年。大家想一想,今天假如是除夕夜,你的上司叫你辦公,你能很專注的在那裡加班嗎?你可以想像那個心情。結果那一天剛好林則徐先生有奏摺要填寫,那都是毛筆正楷、楷書工工整整這樣寫,結果量又很大,寫寫寫,已經寫到半夜了,所有的人都走了,只有沈葆禎在幫林公寫這個奏摺。那已經是深夜,終於寫完了,然後就遞給林則徐林公。林公說:寫得這麼潦草,回去重抄。你看,年輕人不急不徐,也沒有任何情緒,又回去抄,抄抄抄,抄好,天亮了。結果林公看他抄得不錯,來,跟我出去拜年,天亮了。大年初一,結果出去,林公他這麼有德行之人,親朋好友也很多,都來了。他馬上說:今天大喜,見見我女婿。你看就從這個工作當中,就知道這個人有定力、有耐性。沈葆禎也是清朝的一個大將,你們可能不認識,我們一定認識,因為他是台灣的省長。我們讀歷史的時候都很清楚,也是一個名臣,林則徐選出來的。「煩使之而觀其能」,他的耐性,很多繁雜的事情,他能不能平心靜氣去處理。

  我們剛剛談的是聽言,從聽他的話來了解這個人。再來,觀事。「觀事必挍其實」,觀察整個事情,必然要充分了解它的實際情況,你不能人家一說這個事情是怎麼樣,你就相信了。當然,客觀的分析事情,我們在處理才不會偏差掉。首先不是藉由事情觀察別人,也要觀察自己,自己在處理事情的時候,能不能平心靜氣,能不能客觀去看事情。我們都說,一個人做人做事的能力非常重要。這句話我們常講給別人聽,我們自己做事的能力如何?在修身的過程當中,我們常說歷事鍊心,透過每天發生的事情提升自己的修養、提升自己的心性。而《群書治要》是不是在提升我們做事的能力跟態度,是不是?是。我們看君道當中有納諫,「兼聽則明,偏信則暗」,這個就是做事很重要的態度。你聽了這個人談這個情況你就相信,沒有充分了解,可能就偏頗掉。所以孔子有講到,「眾惡之,必察焉;眾好之,必察焉。」這個人所有的人都討厭他,他是好人還是壞人,你不能馬上判斷,你要去了解一下,察就是去客觀了解。眾好之,所有的人都說他好,他就是好人嗎?不見得,所以還要再察。

  《論語》另外子貢又問:「鄉人皆好之,何如?」這一鄉的人都說他是好人,怎麼樣?孔子說:「未可也」,還說不定。「鄉人皆惡之,何如?」這一鄉的人都討厭他,這個人可不可以判定是不好的人?孔子也說:「未可也。」最好是什麼?鄉人裡面的好人都喜歡他,壞人都討厭他,這樣的人才是好的。所有的人都喜歡他,那叫鄉愿,他不得罪人,該講的話,在大是大非面前,該挺身而出的時候,他都躲在後面。這個時候整個團體、一個地區是非善惡就亂套了,然後做錯的人愈來愈囂張,沒有人敢講我,沒有人主持公義。所以孔子「寧取狂狷」,狂者很進取,很有道義,該做的事他不會推諉;「狷者有所不為」,他有為有守。大家有沒有經驗,你在團體當中要據理力爭,而且要多次去跟相關的人把這些事情談清楚,然後你百折不撓,一次、二次、三次都不氣餒,告訴自己該做的事要挺過去,不能退縮。其實退縮是一個嚴重的習氣,我們遇到挑戰,別人不是很認同我們,這個溝通的事情實在要費很多的精力,可能我們就冒一句話出來:算了,隨緣。退縮不是隨緣,退縮是懦弱,不敢承擔。這也不是孟子教的。孟子講,想這件事情該做,「雖千萬人吾往矣」,千萬人阻擋我,該做的事我還是去做。假如該做的事我不去做,哪怕面對一個穿著破衣服的人,我都覺得不敢看他,良心不安。

  在《史記》當中有記載說,齊威王一開始即位的時候,他九年之間諸侯都來討伐他,然後他就忙於這些戰事,對百姓就很難照顧得好,他自己也很苦惱,但是他還是很冷靜的在處理政事,他也沒有因此心浮氣躁。他在找原因找出來,他就召來即墨的大夫,即墨在齊國的東邊。結果他召來這個即墨的大夫就跟他講,從你到即墨去治理,每一天我都聽到毀謗你的話。然後我派人到即墨去實際調查,發現你一些荒田都開墾得非常好,老百姓都生活無憂,都有豐收。然後公家的事你都沒有積累,都趕緊把它辦妥,所以整個即墨一帶都非常安寧。為什麼我還是每天聽到人家毀謗你?是你都沒有討好我左右的人,你沒有時間來討好他們,來求取升官的機會。你看這個齊威王很理智,他派人客觀調查。封他食邑萬戶,就是他的薪水是享萬戶的薪水,這很高的俸祿。

  另外,他又召阿地的大夫,然後就告訴阿地的大夫講,從你去守阿地稱讚你的話,每天都有到我的耳朵來。我派人到阿地去巡查,你的田地都荒掉,都不耕作,人民都非常貧窮困苦。而且趙國打到鄄,打到我們國土鄄地,你根本都不管;然後魏國取到薛陵,你也都坐視不管。你只是都拿著錢財,諂媚我左右的人,幫你講好話。他講完以後,當天就把這個阿大夫處以烹刑,把他煮掉了;而且所有曾經講他好話,收他的賄賂的,全部一起煮掉了。大家一聽很恐怖,你們都皺著眉頭,但是你要換另外一個角度想,這樣的官員已經傷害了多少的老百姓。然後齊威王帶著軍隊從西邊打退了趙軍、魏軍,這個時候齊國都很震撼,每一個人都不敢掩過飾非,都盡心盡力盡自己的本分,結果齊國就大治。諸侯了解到這個情況,也不敢再輕易對齊國動兵,不敢欺負它,它國家團結了。

  所以,「眾惡之,必察焉;眾好之,必察焉」,這個從事情當中都得要客觀去分析。而我們剛剛也提到,《群書治要》也是在讓我們培養出解決事情的態度跟能力,做事的這些章法。比方我們在做事的時候,我們希望堅持一些原則,可是又怕堅持這個原則傷害到對方。比方說他勸我,我沒有照他勸的去做,這樣他會不會受傷?看到這個題目,就感覺到現在當官、當領導不容易。大家看到這個問題,想到《群書治要》哪一句經句?我們今天已經講到一百八十七句,我們得要擠出一句來解決這個問題,像君道當中的反身,事情有不順利,首先反求諸己。我曾經聽一個同仁談到,TOYOTA的治理,這個豐田的管理還影響到美國,西方很多國家。所以中國有一個企業團到美國要去學管理,也到一個大公司。結果飛到那個美國公司,美國公司說我們是跟日本豐田TOYOTA學的。所以他們又坐著飛機飛到了日本,到了日本還沒進公司,看到公司門口寫了一句話,叫「己所不欲,勿施於人」。所以他們又坐著飛機回來了。這個TOYOTA寫的東西不就是我們中國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嗎?繞了那麼一大圈。

  我們這個時代中華兒女有沒有感覺繞了一大圈,教育孩子都哪一國的、哪一國的,好幾個國家都用完了,不行,最後才用老祖宗的試試看。所以我們吃了這麼多苦頭,叫喪失民族自信心。而且我們要檢討,韓國跟日本很多企業團體用中華文化用得很好。像豐田,比方一個幹部做錯了,下屬做錯了,他怎麼去思考這個事情,怎麼去應對這個事情?第一,這個同仁有沒有身體不舒服?這人文關懷,君親師的親就表現出來了。再來,他身體沒有不舒服,他父母家裡至親有沒有生病?會不會孩子昨天發高燒,他整夜在醫院,又沒有請假,今天來,剛好精神不佳,出了狀況。您看這種心境,為他設想,他有沒有不舒服,他家裡有沒有出狀況。假如這些都沒有問題,第三,這些做事的方法,我有沒有教給他了?他真的有學會了,這第三。我們有時候沒有思考這個問題,新來的員工做錯事就罵,有沒有真的仔細把他教會,沒思考過,這個君親師裡面的師就沒有做到。再來,第四,做事也教他了,會不會是公司所規定的工作流程需要調整?這個狀況是提醒,還是公司的這個流程需要調整。您看這個反身在這個過程當中都表現出來了。

  講到這裡,大家有沒有想到哪一句《群書治要》?你們再沒有反應,我可能要流眼淚。「萬方有罪,罪在朕躬」。今天會好睡一點。但是我還是要回到起心動念,不能因為聽了人家的才睡得著,這個還是有求的心,有求皆苦。應該是說,假如沒有人反應,一定是我還沒講到二十一次,這樣才對。而不是要求別人一定要能夠Feed back(反饋),這樣Feed back也變執著就不好。還有一句同樣是湯王講出來的話,也是非常令人佩服。大家復習一下十四頁,三十三句,「昔成湯遭旱,以六事自責曰」,他遇到乾旱的時候,從這六個方向去反省自己。其實這一句學完之後,我們面對每一件事情有沒有從自身、有沒有從關懷對方、有沒有從我整個客觀去分析事情?然後我做事的種種步驟是哪裡出了問題,我們能不能列出六點來反省?這就善學,學湯王這句話就沒有白學。從他的角度,他當君王,「政不節耶」,我治理政事有沒有遵守祖宗章法、經典的章法?「使民疾耶」,我是不是使用民力太急劇,沒有體會到老百姓的實際狀況?「宮室榮耶」,是不是我宮室、建築、生活的開銷太奢華,上天在提醒我?「女謁盛耶」,皇宮裡面這些嬪妃是不是有弄權的現象?「苞苴行耶」,苞苴就是指賄賂,這些情況是不是有發生,形成風氣,造成政治的腐敗?「讒夫昌耶」,進讒言的人是不是太猖狂、太多?這是在他君的一個位子上。

  我們拉回來剛剛這個豐田他在思考這幾個點,第四點做事的流程也沒問題,第五個思考,我們沒有錯、公司沒有錯,這個同仁現在出狀況,我怎麼藉由這個機會讓他做人做事提升,這就是我要下的功夫,他思惟裡面沒有責罵。為什麼?孔子講,「既往不咎」。事情都發生了,你把他罵得狗血淋頭,事情會變好,不可能的。反而是這個時候很真誠的協助他,他已經很慚愧、不好意思,你又這麼盡心,你這分對人的厚道,記在他的心上,可能他就忠心耿耿跟你一輩子。舉個例子,美國有一個航空員,他的技術也很好,他整個軍機上面載了四個人,總共五個人。結果飛到空中,突然發現兩個引擎統統出狀況,幸好他技術確實了得,應付得當,迫降成功,不然五個人就沒命。結果一下來才了解到,加的油,加錯了。所以那個加油的人加錯了,就這麼一件事,很可能讓五個人死掉,還有一台軍機毀掉。所以做事謹慎重不重要。所以德國人有講到,細節決定成敗。我們老祖宗《禮記》一開篇就說「毋不敬」,對每一件事都要很慎重恭敬。確定是加油加錯了,那個加油的同仁嚇得真的是臉整個都發青、發抖,結果這個航空員很溫柔的跟他講,為了證明你是很能幹事的,明天協助我把這個引擎修理好。一句責怪都沒有,後來這一位同仁就一直服務他,從來就沒有再離開過他,就非常感恩他的寬容。

  這個是反身在我們處理事情當中很重要。所以,剛剛我們提到,我們做事有原則,我們的同仁都很清楚這些原則了嗎?這個很重要。有時候我們會覺得他們應該懂了,可是不見得他清楚了。大家有沒有一種感悟,比方明明這句經句,都已經不知道讀過幾十次、幾百次,突然有一天真的有點體會了,以前讀了幾百次沒感覺。所以知道、悟到、做到、得到,它是有一個過程。所以我們不要覺得我講過的這些原則,他應該知道了,這個又不客觀,變主觀,站在我的角度思考事情。所以領導者不要要道,不要要情。要道就是都覺得對方應該怎麼樣;要情就是討人情。我以前對他這麼好,他應該怎麼樣,他不能給我添麻煩,就這些指責、要求,讓自己就不在理智當中。才六個字就不容易做到。其實人只要發脾氣,我想離不開這六個字。他為什麼讓我生氣,他怎麼沒做到,還每個禮拜去上《群書治要》,還做不到,這個蔡某某講的沒講明白,浪費人家的時間。我跟你一起承受指責,當然確實是我沒講明白。人會動火,要不就是要求對方,要不就是討人情。所以付出不求回饋談何容易,只要人會怨,一定是想求回報,這個怨就會出來。

  所以,首先第一個,這個原則要不斷的重複強調,而且強調的時候要引經據典。因為我們這個團隊,尤其是弘揚傳統文化的團隊,它是依法不依人,你經驗很豐富,可是你談你的經驗的時候都沒講經句,可能對方會覺得那是你的經驗,他不見得能確定是對的。所以理事要結合才能服眾。假如我們一講話:我教書的時候你還沒出生,我教書的時候你還在念小學。服人都決定不是用這個態度服人的,都是用你的真誠,都是用你引經據典,讓人家佩服。你所有所講的話、所做的事都是依照經典的正知正見,他跟著你也學到這個態度。孔子就是這麼表演給我們看的,述而不作。你看孔子一講《詩經》、一講《孝經》,《詩經》是怎麼教誨的,《尚書》是怎麼教誨的,他引經據典證明自己的詮釋,完全不是按照自己的意思,他「祖述堯舜,憲章文武」。你在其他團體,你當老闆,你當領導,以你的經驗講,然後讓下屬跟著做,可能比較沒什麼問題。可是你在弘揚傳統文化的,他可能謹慎的話,他要打個問號。所以在不斷強調這些做人做事原則的同時,要提升自己用經教來結合理事,大家心很安,這麼做都是有憑有據的。再來,與其擔心對方會不會受傷害,不如在貴德當中強調的誠信、真誠,真誠去溝通就好。

  真誠、恭敬非常重要。恭敬表現在哪裡?表現在你時時體恤人心。大家有沒有經驗,有親戚朋友跟你講,你上一次講那個話讓我痛苦好久。然後我們說:有嗎?我有講這個話嗎?我們假如沒有常常能體恤對方,可能我們一個表情、一個動作已經讓對方很難受了,我們完全沒感覺。剛好我們同仁在念佛、繞佛,大家看繞佛也是要有修養。比方說每一個人念的聲音都不一樣,是不是考驗你的度量?《群書治要》講度量,他念的聲調跟你不一樣,你就在那裡好難聽,他那個音調變化這麼多干擾到我。你要能包容,順便轉個念,剛好就是來考驗我的定力,你一轉念,不一樣了。不只念的聲音你要包容,走的速度又不一樣,有些人一百八十公分,他走一步,一百四十幾公分的要走三步。你看,你在每一個當下,能不能體恤種種情況。所以經教學的東西在哪裡用?就在每一刻處事待人接物當中用得出來,用不出來自己也苦哈哈的。結果有一個同仁特別高,他走在最前面,後面幾個阿姨,身材沒有他高大,跟了,不行,心都定不下來。剛好有一位同仁他就排在第二位,他也很為難,我就順著第一個走,後面的趕不上,我不跟他走,他就一個人走在前面;我跟著後面的人走,他會不會覺得,怎麼這樣對我,是不是對我有看法?他也怕那個人生煩惱。大家有沒有感覺,在處理人事的問題,顧了這一邊,好像又得罪那一邊,所以感覺做人真辛苦。其實慢慢的透過這些歷練你就會圓融,圓融處世就比較自在。

  結果這個同仁他處理得很好,他慢下來,大部分的人都安心了,只有一個人往前走。所以你有時候在取捨,顧及大部分人的利益,少部分的人你要非常真誠的去跟他做溝通。這個溝通做得好,這個同仁吃飯的時候,他就走過去對那個第一個人說:「對不起」,他先跟他道歉。請問這個同仁有沒有做錯?沒有做錯,但是先道歉好,因為怕他不歡喜,一道歉,他的氣就下來了,後面的話就好說。請問大家,你都沒有錯講對不起容不容易?這個要練,要不然這三個字,離我們好像Very far(非常遠)。人沒有這個本事,就不要自己給自己獻醜,要有自知之明。有一種練法很好,人家跑過來撞你,你都先跟他講對不起,你就會練習慣。人家給你踩到腳,突如其來,你不要不高興,馬上對不起。那人的態度會很好,明明是他踩你的腳,你還跟他講對不起,說不定你就把《了凡四訓》介紹給他,因為他覺得這個時代還有這種修養的人,你結個法緣很好。在這些生活當中練,那就沒有委屈的感覺。人沒有做錯都能講對不起,那個委屈感慢慢就放下。這個同仁就過去:對不起,剛剛應該跟著你,看到後面的阿姨們走得比較慢,我就先緩下來,抱歉、抱歉。結果這個同仁說:是你對,我走得太快了,而且後來變成我跟著你們,我覺得你們這樣慢慢走,這樣心比較定。對了,你又不讓他難受,又讓他學到做這個事情正確的方式,很圓滿。所以當對方勸諫我們,我們不要怕好像不照他說的去做是一種傷害,不用有這個想法。你真誠的告訴他,謝謝你提這個意見,能感受到你念念都為我們的團體著想,但是現在客觀的情況是怎麼樣。其實你真誠跟他溝通,同時也在讓他考慮事情,不是只有在他的角度。

  所以,事實上為人君、為人親、為人師,底下的人提意見都沒有壞事。第一個,他提對了不就幫我們一把嗎?不然公眾的事我們自己考慮不周到,或者判斷不正確,做錯了,我們於心也不安。所以他勸對了,你感謝他;他勸錯了,你剛好指導他。他勸對了,你也沒錯,只是考慮角度不同,兩個人一交流,考慮事情不是更全面嗎?而且同時你再分析給他了解,也讓他能站在領導的角度去考慮事情,他也慢慢會變成熟。可是你不去跟他溝通,他每天在那裡等,又看你沒反應,他就開始胡思亂想。可是有時候我們這個領導太多變成什麼?自我的考慮。比方說他勸你,我很忙,改天再跟我講、改天再跟我講、改天再跟我講,改天都是自己的角度。你拖久了,他想得已經覺得很難受了,感覺你不尊重他,到時候你再解釋,可能人家都很難接受。但是我真的很忙,他沒有辦法體會我。拜託,你再忙不能說:我最近很忙,可不可以下個禮拜再跟你談這個事。不就解決了嗎?忙,連十秒鐘都沒有,這個也給自己太大的藉口,那個根本上是什麼?不恭敬人。領導者假如沒有能夠體恤人家的心,不尊重人家的狀況,無形當中這個下屬的力量沒有辦法凝聚起來,自己會做得很累,有時候還覺得別人不幫忙。其實我們跟下屬很多機會,都要這樣很坦誠的,大家就能互相理解。所以真誠溝通是必修科目。從哪裡開始練?從對父母,能真誠的跟父母做溝通,而且還能夠做到「怡吾色,柔吾聲;諫不入,悅復諫,號泣隨,撻無怨」。

  再來,團體裡面可能會出現很多人很有能力,我們如何善用很有能力的人,但是又是習氣頗多,這樣的人才?當然,用人首先考慮德才兼備,德還是一個本。假如他才能很好,但個性不好,你可以用,條件是你能掌控;不然失控,那整個團體都受太大影響,他還肯聽你勸。再來,不要讓他當主管,你要用他的才華,可是他習氣很重會搞出很多人事問題,最後他那個人事問題會搞得你烏煙障氣,你連事都做不了,他那個才華也用不上,因為他衍生出來的問題比他解決的事還多。所以有一句話講,良好的個性,勝過卓越的才華。你現在去問所有的老闆,他最頭大的就是人事問題。而人事問題裡面,常常發生的就是有才華的人非常傲慢,管不動他,常常有很多是非的事情都由他出來。

  所以,我們現在感覺好多事情處理起來都很難,為什麼?因為沒有慎於始。你看,現在的父母一談到孩子教育問題,那個苦水吐整桶的,你會感覺好像天要塌下來,好難,家家有本難念的經,因為他拖了十五年他才要面對。假如這個問題是十五年前,那小Case(事)一件。我怎麼又獻醜?你看人這個習氣很難改。所以我們要用智慧來面對每一件事、面對每一個因緣,要防微杜漸,就不會有後面衍生出來這麼複雜的問題。人能夠防微杜漸一個先決條件,他要無欲則剛;他假如有貪功、有貪快,有急於要得到什麼,產生什麼效果,他必然會用有才之人,而沒顧及他的德行。有才而無德的人他一表現,你又不能沒有他,又一直讚歎他,慢慢他的習氣都出來了。跟你一開始能慎重護念他的德行,用人不要用得這麼快,慢慢的讓他德才能夠同步提升,那這個人才你可能可以幾十年共事。可是你一開始急於看到成績,用了有才而無德的人,最後他居功自傲,恃才傲物,甚至於我們最後要跟他結惡緣,這就不是我們願意見到的情況。所以用人確實還是要多方去考慮。我們知人這個章節,就可以判斷他德行的基礎,進而再分析他做人做事的能力。

  如果團體裡面,這個成員喜歡搞小團體怎麼處理?現在在當領導,尤其在傳統文化的單位當領導不容易!恭喜你,愈不容易,功德愈大。轉個念,我不入地獄,誰入地獄?把這個路,披荊斬棘,把它開好,把這些學風道風、做人做事的風氣,把它樹立起來,那真的是功在文化的復興。這個成員喜歡搞小團體,第一要考慮的自己有沒有愛憎,自己也很喜歡搞小團體,都用聽自己話的人,自己也是一個團體。真正有胸懷的人,他可以用不同的人才。都用聽他話的,鐵定到最後他所用的人只會給他講好聽話,兩個人都有貪欲,他貪被他重用,領導貪這種感覺,他不聽忠言逆耳,搞到最後都是考慮自己,那團體的利益鐵定要出問題。所以領導者要先以身作則,自己要大公無私。

  我們順便翻到一百六十頁。我曾經聽到有人在講,義工他們來了,我們的員工來了,這比不上其他的團體,人家其他團體這麼有紀律,他付出都不喊累,我們這裡怎麼大家素質差人家那麼多。當時我是聽一個單位的負責人在談這個事情。所以當領導的沒有學過《群書治要》,Very dangerous(非常危險)。真的,處在領導的位子造業太容易了,一個態度不對,態度一不對傷了多少人的心,人家本來要到傳統文化的單位提升自己的智慧德能,大家共襄盛舉,修福修慧。我們都是指責、要求,最後人家「傳統文化我看也不能學」,斷人家的慧命。所以為什麼說人能弘道?當我們當領導在處理團隊的事情都跟《群書治要》講的相應,人家感動,一感動大家合力合心,不就把文化的事情做得更好嗎?所以我們要放下這個一遇到事情先指責的慣性都不容易。

  我自己在九年半前我在海口,我有一本書,有一本經書是拿來講《弟子規》的。那一本我在裡面記了很多故事、句子,我當時候就用這一本在講。結果我就常常犯很多過失,我就在這本書的前面寫了一句話,也是師長的教誨,「聖人常受天下之責,而無責人之心,是以終無怨」。這是師長一把扇子上面的墨寶,引的是老子的教誨,「和大怨,必有餘怨,安可以為善」。人與人相處好像很難做到不磨擦,不有一些不愉快、埋怨。幾年前,如膠似漆,好得連廁所都一起去上的;現在因為某些事不是很舒服,打招呼都保持距離,跟以前都不一樣。你們怎麼笑得這麼大聲?所以人有一個習氣也很難放下,記怨忘恩,轉不了,一轉幸福的人生就到了;記恩忘怨,心裡面任何人的不是都沒有,所有人對你的好都放在心上,你每天笑得跟開花一樣。是不是?你們沒什麼反應,我就不逼大家了。你看《弟子規》一句話就可以扭轉人生,「恩欲報,怨欲忘」。其實坦白講,這些心境轉不過來,根出了問題。什麼是根?夫孝德之本也。我們只要跟人還會記怨,鐵定對父母還會有記怨。我們再繼續觀照,父母照顧了我們幾十年,我們腦子裡就放那一、二件不高興的事情,還在那轉、轉、轉,然後幾萬件、幾十萬件父母的付出都想不起來。我們一觀照,顛倒!我們太愚痴、太顛倒,就轉了。這個根上一轉,從對父母這個念恩的心內化了,融入我們的靈魂,對兄弟、對家族親人、對一切朋友,一切人都可以提得起來。「君子務本,本立而道生」。你看我講得太激動,所以激動也不是理智的狀況,太激動剛剛要寫什麼忘記了。Trust me(信任我),我是定定神。

  師長墨寶裡講到,「湯曰:萬方有罪,罪在朕躬。莊子曰:以得為在人,以失為在己。然則聖人常受天下之責,而無責人之心,是以終無怨。」最後師長舉一個做得很完美的聖人大舜,來給我們效法。所以要學就跟聖人學,來效法舜王。父母這麼惡劣對待他,他是「負罪引慝,孺慕號泣」,就像個嬰孩得不到父母的原諒,那種赤子之心在那裡反省、懺悔自己。莊子那個話也是很不簡單的修養,有什麼成就都是別人的功勞,推功於人,讓功於眾;有什麼過失不指責別人,先反思到自己的不足,甚至於是把責任給扛下來,以失為在己。這對一個領導者來講非常重要。比方說他帶一個團隊,他下屬出了狀況,他跟對方來指責自己的幹部、自己的下屬,下屬寒心;不是他寒心而已,你所帶的人全部都寒心,他們會想那下次遇到這個情況,我的主管不是一起罵我嗎?鐵定明天就有三個人遞辭呈,他感覺不到一種愛護。假如明明是下屬做錯了,也確實跟他講過了,他還是做錯了,對方在指責,你馬上鞠個躬,對不起,是我這個領導沒跟他講清楚,沒跟他教好,對不起、對不起。你把這個過失還攬到身上來,那這個下屬會很感佩,他會很忠心跟著你幹。以失為在己。

  所以,剛剛跟大家講到,這個搞小團體,我們還是從君親師去思考。第一,我們自己不能帶這種頭,君。再來,你要知人善任,你要用無私的人,不要用那個比較自私的人,才會形成後面那個結果。親,假如團體你不公平、不去愛護,大家都覺得沒有被關愛,當然彼此比較能夠說得上話的人,他就聚在一起,他缺乏愛。所以出現小團體也要反省,我們這個團體有沒有給底下的人溫暖?這個要觀照到。我們不從果相當中去留意問題,要從因上。很可能你心胸寬大,常常把大家都召集在一起吃個飯,出去爬爬山,你的關愛都是平等慈悲,慢慢這個小團體也打破,這親。再來師,一個人他進來一個團體,你也要慎於始,哪些處世的態度他應該建立起來。這個人進來做員工,這個朋友進來做義工,都要把我們這些很重要的宗旨理念、原理原則告訴他。你一開始就告訴他,他記憶很深刻,這都是慎於始。我們一起來為弘揚文化而努力,我們不求有功,但求無過;不能來這裡隨順習氣,本來來修福修慧,最後變造孽,這情何以堪,不是我們的初心。你一開始就提醒,而且什麼?不斷提醒。哪一個人說做哪一件事以後都不用再充電、再訓練,沒有這種人。當時候佛陀的學生,每一年、幾個月都要回來再充電。哪有說一般的人學傳統文化,他在做人做事當中不需要重複去護念跟提醒他?

  所以,我們拉回來剛剛舉的那個例子,我們團隊裡做事有情況的時候,首先我們要考慮的是我們有沒有替他設想到,他是不是最近不舒服?是不是跟剛剛豐田那個思考差不多一樣的。會不會他家裡有問題,所以他今天比較沒有精神?再來,這些規矩、這些禮儀、這些做事的方法,我有沒有提前給他培訓過?他學傳統文化了,就要正念分明。拜託,自己都做不到,還拿這麼高的標準要求別人。我們有沒有很恭敬的面對這些志同道合的人來到這個因緣當中?真正負責任是他一連串的培訓計畫,你都要能想得到。都沒有去護念他,沒有讓他成長,那不還是把人當工具用嗎?那本身這個態度就不是傳統文化。我們當領導是用自己的行為在謗正法、謗傳統文化,讓人家看了都不起信心。尤其他假如又學過《群書治要》,又看我們都沒做,那就更難接受了。

  當然我們在服務大眾的每個因緣,應該都有很多思考。思考是對的,但是不要煩惱就好。沒時間煩惱,一想不通,《群書360》君道翻一下,應該找得到解藥;不然《了凡四訓》讀一下。有學長又說到,師長說六十歲應該就要放下這些俗務,這些工作,然後先求自己這一生修身能有成就。這是對的。「大學之道,在明明德,在親民,在止於至善」;「假令供養恆沙聖,不如堅勇求正覺」。你自己這一生沒有成就智慧,你以後要幫別人也不容易。所以事實上我們在服務別人當中,核心還是在明明德,是藉由服務別人看到自己的不足,趕快調整,不能覺得自己能幫人、能度化別人。我記得有一次我到一個比較大的團體,坐在他們的車上,我看一個長者一直在那裡談話,都是談誰、誰、誰是我度的,誰、誰、誰是我度的。我們自己都度不了自己還度誰?你看,佛門講度,叫六度。六度,第一,布施,度慳貪。度誰?度自己的貪心,不是度別人。而當我們常常提在口裡,自己的名聞利養已經很強,也很傲慢,也沒有自知之明。

  所以古人他從小紮德行的根,他二、三十歲,那個德行智慧真的讓人佩服。就像我認識這個盧叔叔,他從小他的父親就讀古書,所以他們從小就看文言文,基礎非常好。像他們這樣的家庭很難找得到,他從小紮根,所以德行很好。我記得我有一個學妹跟他談話,他一講話她就開始流眼淚,跟他談了幾個小時,離開的時候還在哭。就是長者的真誠,他言語一出來,就感動對方,讓她止不住眼淚,第一次見面。我們可以修到這個程度,但是不能修錯,變成我們一講話,人家就流眼淚,因為聽得太痛苦。這個哭有很多種情況,感人至深,真誠,真的不認識的人,第一次見面能夠感動人家到這個程度。我們要達到長者這樣的修養,得還要下幾十年功夫。所以事實上我們現在服務別人,要感謝別人給我們一個服務跟鍛鍊、跟提升自己的機會。所以所有表面上是利益他人,事實上都是為了自利的提升,提升自己的道德修養。一有覺得我能度別人,很可能就掉到一個傲慢上面去了。

  所以,六十歲要辦道、要成道,這個重要。事實上我們在調整的過程當中,也要考慮到整個事情的客觀狀況。所以《群書治要》第七十七頁最後,「居國有道矣,而嗣為本」。你治理一個國家,帶一個團體,當領導者,首先你要考慮到什麼很重要?嗣,這個就是接班的人。所以有一句話講,應該是曾國藩先生講的,辦事以找替手為第一義。你能找到接班人,你就可以退下來。你不能現在事情正好都沒有人,你一退下來,可能這個事情前功盡棄。所以培養接班人是要在我們一上領導的位子,就要擺在最重要的位子上。因為隨時因緣會變,你剛好就沒有在這個因緣裡面,結果又沒有接班的人,最後前功盡棄,不是很遺撼嗎?現在接班人還沒出來,自己要平穩,就是自己的功課要每一天不間斷的做,然後在自己的工作當中去歷事鍊心,工作也是在提升自己的修身,修行的功夫。慢慢自己的道業穩下來,然後又穩定的去找替手,不只自己找,也可以跟你的領導溝通,他一起幫忙挑選適當的人選。我們還是善始善終。真的工作量太大,也要真誠的跟領導溝通,大家互相理解,應該沒有問題。而且透過溝通大家才能彼此了解狀況,很可能一些年輕的人了解你的狀況,他願意多一點承當,慢慢的他也成長,讓這個因緣的銜接水到渠成,就可以。

  我們剛剛跟大家講到,觀察事情,客觀去判斷,舉了一個齊威王的例子。接著我們再看到一百六十一頁,三百四十七句,這個是在《六韜》當中,我們把前面的經句,也跟大家一起來過一遍。「文王問太公曰」,《六韜》,觀事,文王向姜太公請教,領導者很積極的要舉賢,但是卻沒有獲得什麼好的功效,反而國家社會愈來愈亂,甚至國家都陷到危亡的邊緣,這到底是為什麼?你看,觀察這件事情,明明有在舉賢,可是為什麼結果是這樣?所以我們常常在看事情,看到表面不夠深入,往往事情各中的竅門、門道在哪,也不一定分辨得出來。看表相,往往會看得自己都懷疑,或者是對經典都懷疑,都有可能。假如遇到一些事情,經典講的也不準,一定要跟人家探討。就像《了凡四訓》裡面,一些讀書人去找中峰和尚,經典裡面講好人有好報,我看不見得是這樣。看表相說,打人、罵人是惡。中峰和尚說:未必然也。禮敬人、讚歎人是善。未必然也。著相,看表相,沒看根本的存心。結果太公馬上舉出來,他問為什麼?太公說:「舉賢而不用,是有舉賢之名也,無得賢之實也。」他選拔賢才沒有加以任用,這是有舉賢的虛名,而沒有用賢的實質。為什麼沒有用?產生這些情況的問題點在那裡?進一步又問:「其失安在?」姜太公說:他的問題,「其失在好用世俗之所譽」。他用的都是那些大家都講好的,他就覺得是賢才。「或以非賢為賢」,他就聽了大家稱讚這個人,他就覺得賢,那可能不賢的人你把他當賢。就像我們剛剛舉的阿大夫,所有的人都講他好,他是去巴結的。「或以非智為智」,把沒智慧的人當有智慧。「或以非忠為忠」,不是忠誠,你把他當忠誠。「或以非信為信」,把不是真的誠信的人,你把他當誠信。

  這一點,曾經盧叔叔有一次我跟他聊到某一個人,我說這個人很好。他說:你怎麼覺得他很好?我說:他對我很好。人沒有智慧,都判斷不清楚。長輩說:那是對你,他對其他人?你所聽到的就是那些對他有好感的人,也不一定客觀能夠判斷,而且你現在很有名,很有名人家當然都對你好。所以,這些都要很客觀、很冷靜去判斷,假如沒有這麼冷靜客觀,那可能判斷錯誤。所以,「君以世俗之所譽者為賢智」。這個就是我們擷取出來的經文,大家看一百六十一頁,國君把世俗稱道的人,當作有才能智慧的人。而且孔子也提醒到,「如有所譽者,其有所試矣」。就是孔子稱讚的人,他一定是已經確定判斷這個人是真有德行,他才會稱讚。還沒有完全確定,一稱讚,人家說孔子稱讚的,結果他沒有真實德行,人家因為相信孔子,最後被那個人騙了,孔子也會很難過,這流弊就出來了。所以,當人家信任你,聽你的話,你每一句話都要判斷清楚,才可以跟人家講。你不能跟這個人才見兩次面,很好,很好,你就隨著自己的感受就講了。說不定以後她嫁給那個人,恨你一輩子,就你這句話讓她看錯人。古人還說「蓋棺論定」。人要修到定性,他不會變操守,那也不是一般的功夫。所以人在稱讚人、推薦人的時候,也要有這種謹慎的態度。因為你推薦人自己本身也有一種責任,不能說你推薦自己的親人,那就變私心了,自己的親人真可以才能推薦。

  「以世俗之所毀者為不肖」。一般世俗毀謗的人,你覺得他就是不好。大家冷靜去看一個團體裡面,比方說一段時間它已經形成不好的風氣,人在這種做法當中,他給自己方便沒有為團體已經形成問題了。比方說國家的財政稅收已經嚴重虧空,公務人員減薪,你減不減?你們還要想那麼久,鐵定有掙扎,大家有沒有看到?財政稅收不夠了,大家要不要為國家想?要,但是先不要拿我的。這一般的邏輯就是這樣。所以既得利益的人,他沒有大公無私,鐵定都會有起伏,都會有反彈,都會有他一套道理。現在學傳統文化的人有一個誤區也要慎重,明明自己沒有去配合,心態上是錯的,可是又要講一大堆引經據典,講得自己也沒錯,這一堆道理變成掩蓋自己的私心就麻煩了。真的要不自欺,時時真誠面對自己的態度、念頭不容易。所以歷代所有這些改革,他一心為公的改革,遇到的阻力多不多?很多。因為那既得利益者,他習慣享福了,你一下要拿他的,他都會有情緒的。所以,真正為公的人可能被很多人罵,你以世俗之所毀者為不肖,判斷就不一定對。

  「則多黨者進,少黨者退」。他很多黨羽的人都被重用,少黨的,少結黨營私的人都被擠退掉。所以現在很多假如沒有正氣,沒有學倫理道德,都是這種急功近利的,這樣的領域、行業、團體,劣幣驅逐良幣,真正廉潔無私的人,可能都快混不下去,大家都貪污,他不貪污被人家罵、毀謗。「少黨者退,是以群邪比周而蔽賢」。這些既得利益者結黨營私,然後就埋沒了這些賢德之人。「忠臣死於無罪,邪臣以虛譽取爵位」。忠臣被陷害了,這些謀私的人、臣子以虛的一種名聲得到了尊位。讀到這裡,諸位學長,一個團體裡面有無私正直的人,哪怕他性格比較剛烈,這樣的人都是碩果僅存,要護念,要留住這種人,要愛護這種人才。假如是這個風氣,「是以世亂愈甚,故其國不免於危亡」。整個社會更加混亂,國家就難免危亡。所以觀這件事情要很深入,分析清楚,從外面看,文王說:他都有舉賢,怎麼國家還是敗了。客觀的看,就是這些多黨者進,用的都是虛名的人,不是真實德行的人。

  從這一段,我們再反思到現在的社會,民主政治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流弊。他同一個黨的,他不好,你也說他好,最後利益輸送,那就麻煩了。那政黨並不是謀人民福祉,是謀整個團體的利益,甚至於還跟商業掛勾,那問題就大了。我不是說現在是這樣,我說可能會有這個流弊。既然可能會這樣,那就告訴我們,制度不是根本解決問題。我們都覺得,好像制度好,什麼問題都解決了。根本是什麼?人的德行、素質。所以人教好了,什麼制度,社會都不會亂;人沒有德行,謀私利了,什麼制度也很難不出現問題的。所以君子務本還是重要,在家庭,甚至在整個國家的政黨,都是如此。今天就跟大家交流到這裡,謝謝大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