網頁點播-
本地點播-

尊师重道,一场指向内心的生命觉醒-第99集

 

  今天是教师节。师如春雨,润物无声;亦如红烛,泪尽始干。值此佳节感念师恩,非唯献花送礼,更当思维尊师重道的深层义理。

  “师者,所以传道、授业、解惑也。”“道之所存,师之所存也。”千年前,韩愈在《师说》中开宗明义阐明了师与道的关系。道,是宇宙人生真理;师,是悟道证道者,是真理的承载者与传递者。有道之处,便是师之所在。

  北宋大儒周敦颐在《通书》中云:“故先觉觉后觉,暗者求于明,而师道立矣。”老师,是那个“先觉”者,是那个在黑暗中持灯的人。若无师者传道,人类将陷入普遍蒙昧;若无师者授业解惑,文明将失去薪火相传的载体。因此在中华文明的精神谱系中,尊师重道从来不是一种外在的社会规范,而是一场指向内心的生命觉醒。

  《三字经》云:“人之初,性本善;性相近,习相远;苟不教,性乃迁;教之道,贵以专。”短短二十四个字,浓缩了人生真相与教育的根本。古人告诉我们,人人本有纯善圆满的自性,但在成长过程中,外有五欲六尘引诱,内有贪瞋痴慢滋生,若无明师循循善诱、一门深入地长时熏修,便难免迷失真我,背觉合尘,于苦海中随波逐流。

  昔日读《千字文》“墨悲丝染,诗赞羔羊”两句,不解其义。后查阅方知源自典故。《墨子·所染》载,墨子有次路过染坊,看见雪白的生丝在各色染缸里染色之后,任凭怎样漂洗,再也无法恢复本色。于是墨子感叹:“染于苍则苍,染于黄则黄……故染不可不慎也!”人心如丝,置之染缸前,须三思又三思。“诗赞羔羊”出自《诗经·召南·羔羊》,诗句通过赞美羊皮的素白,称颂君子具有羔羊般纯洁无瑕的品德。知晓此意,方体味古人良苦用心与墨子之悲叹,因我亦曾是那跳进大染缸里浸泡的“丝”。

  幸运的是,在我即将被彻底“染黑”时,一位同事给了我一张光碟。光碟里,大慈大悲的老教授深入浅出地讲解,阐明了宇宙人生的真相,让我知晓因果、懂得敬畏。

  此后,我一直在网络上跟随老教授学习圣贤经典,反覆熏习,一点点搓洗心底的污渍。虽尚未洗涤洁白,但至少明了“祸福无门,唯人自召;善恶之报,如影随形”,不敢再黑上抹黑。反观身边,不少人由于没有机缘学习圣贤教育,不明真相、不畏因果,在染缸里愈陷愈深,“心无远虑,各欲快意,贪于财色,迷于嗔恚”,或兄弟阋墙,或妻离子散,或身陷囹圄,或自绝身亡……一出出人生悲剧循环上演,痛不可言。

  人生路险,道阻且长。故而我们尊师,是为了向师问道。犹如迷路人,站在人生岔路口,何去何从,需要明师引路,不入歧途。那么,谁是明师?明师何在?在传统中国,儒释道三教圣人、历代祖师大德皆是明师,诵读其经典著作皆能滋养慧命。如果要寻求现世明师,老教授说:“真正的大善知识一定要具备戒定慧三学,有修、有学、有证。在现前的社会环境里,最低限度需具足《弟子规》《太上感应篇》《十善业道经》这三个根。亲近善知识,要先了解这位善知识的师承,无师自通是不可靠的,一定要有师承。至少要了解三代以上,我们从这里建立信心,亲近善知识。”

  在我心目中,老教授就是我的明师。老人家代古圣先贤传教,述而不作,信而好古。他所讲授的,自己全做到了。如果未蒙老教授指引,我恐早因恶报现前而呜呼哀哉。圣贤教育感化之力不可思议,我不仅亲身体会,更曾亲眼目睹。

  有一次,我们当地一群学习圣贤教育的学人,在路边一处空置的小剧场里相互分享学习心得。一位民工模样的中年男子走进来,坐在后排静静聆听。大概听了两小时之后,他激动地站起来,走到台上,说他也要分享。原来,这位民工兄弟上午与同事发生争执,一直怀恨在心,下午在宿舍喝了酒后,头脑发热,揣着尖刀出门,准备去同事住处寻仇。当他路过小剧场时,看见里面坐着许多人,以为大家在看演出,便好奇进来瞅瞅,不曾想大家是在台上分享自己的因果故事。听着听着,他被感动了,心底也有了畏惧。他当场交出尖刀,感谢大家的分享救了两条命。短短两个小时,圣贤教育便转变了一个人的人生轨迹,把他从悬崖边拽了回来,感化之速,不可思议。

  人是可以教得好的,就看教者有无真实德行。夫子云:“君子之德风,小人之德草。草上之风,必偃。”真有德行的君子,德风所拂之处,众人自然倾伏。《吕氏春秋》云:“义之大者,莫大于利人,利人莫大于教。”天下最大的义,莫过于利益他人;而利益他人最好的方式,就是教育。故周敦颐《通书》云:“师道立,则善人多。善人多,则朝廷正,而天下治矣。”

  圣贤师长在世间,是要惠以世人“真实之利”,转迷成悟,转凡成圣,转纷争为和平,转极苦为极乐。而我们能从师长身上收获多少利益,全在于我们对老师有多少诚敬心。印光大师云:“一分诚敬得一分利益,十分诚敬得十分利益。”真诚心的表现就是如教修行。如果我们对老师讲的话阳奉阴违,便是毫无诚意,自然得不到利益。

  古人的尊师重道,往往体现在近乎极致的诚敬之中。东汉末年,洛阳令魏昭,少年成名,官位显赫。他仰慕名士郭林宗的学识,决定辞官拜师。郭林宗并非不知魏昭的身份,但他深知,求学之心若不纯,终难成大器。于是,当魏昭登门时,郭林宗故意称病不见,一连三日。魏昭毫无怨言,恭敬伫立。后来,郭林宗病重咳嗽,命魏昭煎药。药成,郭林宗尝了一口,皱眉道:“此药味苦,重煎!”魏昭二话不说,端下去重煎;第二次送上,郭林宗仍不满意:“火候未到,再煎!”第三次送上,郭林宗甚至将药碗打翻。魏昭依然面色如常,俯身收拾,继续煎药。看见魏昭如此诚心,郭林宗终于动容:“想拜我为师者众,皆为名来,为利往。唯有你,一心向学,无有瞋恨,我愿尽授所学。”魏昭的恭敬,不是对郭林宗个人的讨好,而是对“求学”这件事本身的极度尊重。

  在藏传佛教的历史中,米拉日巴尊者求法的事迹,将“尊师重道”的内涵推向了极致。他的上师玛尔巴,为了消除米拉日巴因黑咒术杀戮造下的深重罪业,也为了磨灭他心中的傲慢与执着,命他反复建塔拆塔。从东山到西山,从圆形到方形,米拉日巴背石运土,血肉模糊。每当楼快建成,玛尔巴便以各种理由命他拆毁,将石头运回原处。这种看似毫无意义的重复劳动,这种对身心极限的挑战,持续了六年。米拉日巴无数次想放弃,但一想到上师的恩德与求法的决心,便咬牙坚持。最后一次,他身患背疮,脓血横流,依然坚持建塔。玛尔巴不仅不怜悯,反而拳打脚踢,恶语相向。但米拉日巴心中从未对上师生起一丝邪见。最终,当他的“我执”被彻底粉碎,心性如明镜般无染时,玛尔巴才将无上密法倾囊相授。

  “不经一番寒彻骨,怎得梅花扑鼻香?”真正的尊师重道,是不折不扣的依教奉行,是自始至终对师长的坚信不疑、忠贞不贰。对老师没有尊敬心,烦恼便会障碍悟门。尊师重道的好处不在老师,而全在自己。孝养父母、奉事师长是性德,唯有性德才能够开启自性的宝藏。

  “问渠那得清如许,为有源头活水来”。尊师重道,不在言而在行。愿我们从今日起,把对老师的恭敬化为日常的依教奉行,听懂一句便落实一句,在平凡的工作生活中修正习气、涵养德行。

  值此教师节,普愿天下的师长、善知识,得英才而教之;普愿天下的学子,得明师而从之,道业日进。愿法脉永续,圣教昌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