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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諸位法師,諸位同學,請坐。請看《大經科註》三百三十三面第七行,從《智度論》看起:

  「如《智度論》曰:是三昧修行,習久後能成陀羅尼」。我們再把底下的文一直念下去,統統是《智度論》上的。「是諸三昧,共諸法實相智慧,能生陀羅尼」。《大智度論》說,是三昧修行,三昧是禪定,定中有慧,三昧偏在定中講的,陀羅尼偏重在慧上,它們兩個關係非常密切。陀羅尼是從三昧成就的,定開慧之後就是陀羅尼,所以你看習久,久後能成陀羅尼。是諸三昧,這是無論修哪一個法門,八萬四千法門就是八萬四千三昧,無量法門就是無量三昧。我們用持名念佛也是修的念佛三昧,佛法修行不能離開,如果離開三昧就不是佛法了。佛法的樞紐,修行的樞紐就是禪定,定能生慧,定不是目的,還是屬於手段。由此可知,戒律是手段的手段,不持戒,不能得定,不得定,不能開慧。所以,戒定慧三學它確實是一體的。戒熟練之後,自然心地就清淨,心地清淨到一定的程度,智慧就開了,就生起來了,智慧生起來則稱陀羅尼,就是總持抓到了。陀羅尼的意思,總持,總持是總一切法,持一切義,等於說是把一切法的綱領掌握到了。陀羅尼就好像是一切法的總綱領,你把這個東西掌握到了,那一切法不必學你全都知道,道理就在此地。

  佛法是個教育,是非常好的教育,可惜人不知道。我們在這麼多年,為許許多多同學解釋疑難,沒學過那麼多東西。我學佛雖然是二十六歲跟方東美先生,知道這是一門大學問,可是在三十歲之前,受方老師的影響,也就是說我們用哲學來看佛法,純粹站在研究哲學的角度上,看東西當然有偏差。跟章嘉大師三年,章嘉大師教我掌握了一個原則,可以說總的原則,這個總的原則偏重在行門,不是在解門,看破、放下。真正在經教上下功夫是在台中十年,李老師是台灣唯一一個講經的居士,長年不中斷,這個很難得。其他這些法師、居士講經,一年講個一、二次,最長好像是一個月,很少有超過一個月的,一般是一個星期、兩個星期,一年二、三次。所以在台灣聽經機會並不多,總是斷斷續續,連不起來。到台中就有了這麼一個方便,老師是連貫、連續的講,不中斷的講,有問題可以提出來問,其他法師講經是不可以提問題的。這是我學佛那個時代的狀況。

  現在講經的更少了,在當時,在家、出家講經的大德,在台灣大概還有十幾個人,愈來愈少了。為什麼?講經確實要相當的功底,你不在這上面下功夫,真講不出來。我們講了五十三年,每講一遍都重新做一次準備,我不用前面的資料。這部經,上一遍講完了就封存,我就完全不用,老的東西都不用,這樣自己才會有進步。如果是一部參考資料講一輩子,永遠停止在這個階層上,不能提升。古人常講的苦學,學習是相當辛苦,不過學了這麼多年,比較熟悉了,預備就很自在。而預備的時候就是真正深入的讀經,讀經裡面當然有隨文入觀,所以有悟處、有法喜充滿。不用舊資料有新的悟處,用舊的資料新的悟處可能就沒有了。我們所憑的,說老實話就是憑一個真誠心,沒有其他的,李老師教給我的,「至誠感通」,就憑這個。

  在我們這一代,往後這幾代,大概都要重視這句話,用真誠心,求感應。為什麼?我們的基礎都不厚,跟古人比差太遠了。古人的底子,真的從出生下來,父母負責任真教,現在沒有了。我自己在這一生當中看父母真教的,大概我六、七歲以前看到,十歲以後再也看不到了。不靠感通就沒有第二個辦法,最極真誠心,憐憫慈悲心。眾生苦!我們苦,眾生比我們還苦。我們苦,遇到佛法,苦裡頭有甘露;看眾生,即使是大富大貴,生活過得非常辛苦,跟古人不能比。為什麼會變成這樣?我們把老祖宗的教誨丟掉了,吃這麼樣的苦頭。造作深重的罪業,那個心怎麼能安?何況還有報應,報應有現前的,有來世的,現前的花報,來世的果報。我們首先要度自己、要救自己,決定不能讓外面境界干擾我們,應當修行把這個擺在第一。從哪裡下手?一定從三個根下手,出家四個根,你這四個根要是不能夠做到,你一生的成就就非常有限,不能輕視。我們出家是為了把《沙彌律儀》做到,那你是真正如來弟子。比丘戒、菩薩戒,給諸位說,是做不到的。這個話不是我講的,蕅益大師說的,蕅益大師一生就是持沙彌戒。沙彌戒的基礎就是《弟子規》、《感應篇》、《十善業》,我們沒有《弟子規》、《感應篇》的基礎,所以《沙彌律儀》做不到。

  現在怎麼辦?補習,把這門課補出來,不能不認真的把它補出來。除非我們自己把自己的成就放棄掉了,來混日子,那又造罪業。我們常說,佛門當中這碗飯不好吃,這是十方供養。十方用什麼心?求福!我們哪有福給人?自己修行才真正有福。阿彌陀佛的福從哪裡來的?四十八願、五劫修行,願願兌現了,願力、德行成就了極樂世界,不是偶然的。我們沒有大德大行,怎麼能續佛慧命,怎麼能延續正法久住?這使命太大了,自己一定要知道。所以這個基礎就比什麼都重要。除這個之外,還要文言文。文言文的學習,我們覺得《無量壽經》,經典的翻譯在中國文學史上稱為變文,變化的變。這是什麼體?變文。變文是什麼意思?就是翻譯那個時代的白話文。因為文言文太深了,翻的時候怕人家看不懂,所以翻經的法師已經注意到了,就是最淺顯的文言文,好懂。你看看佛經上的文字比這些古文,你看《四庫全書》裡頭,任何一樣東西文字都比佛經深,佛經好懂。翻經的人早就想到,希望佛經要大眾化,沒有離開文言文,非常淺顯的文言文。

  我想這部經四十八品等於是四十八篇古文,我們再加一半,再加一半可以從古德註疏裡面去選。蓮池大師的《竹窗隨筆》,好!好文章。蕅益大師的《靈峰宗論》,印光大師的《文鈔》,不要選多,就選這三家就行了。三家每一家選二十篇,有六十篇,我們把它背熟,字字句句都把它搞清楚。從這上面我們學習文言文,把文言文這一課補起來。我們深入經藏,乃至於閱讀《四庫》,文字的障礙沒有了,這個很重要。所以這是《四庫》、《大藏》的一把鑰匙,這個鑰匙你沒有拿到,你會有困難,一定要把它拿到。有年輕人學佛,就要教他認真奠定這個基礎,沒有這個基礎,學習苦,真苦!所以我現在要求蔡老師這一幫人,在吉隆坡,有二十多個人,我要求他們學《群書治要》,去查字典,注音、註解、翻成白話文。這是什麼?這就是學文言文,一舉有數得。古人在中國經、史、子這三類選出了六十五種,唐朝魏徵他們選的。這六十五種裡頭的精華,不是全書,精華。裡面缺了三卷,《左傳》我把它補出來了,後面兩篇我在想找時間再來做,就是《後漢書》裡頭缺了前後兩卷。沒有想到國內有同修他做出來了,寄來給我看,做得不錯,好!這是有心人,非常難得。一定要注音、註解,要翻成白話文,便於流通。但是教學一定要教文言文,我們要把文言文能在下一代復興起來。

  社會一般生活上,用白話文、用簡體字可以,要想傳承中國傳統文化,不懂文言文是絕對做不到的。而且中國傳統文化,我們看將來的趨勢會影響全世界,換句話說,外國人學文言文的愈來愈多。我在倫敦兩次的訪問,我看到外國人(年輕人)對中國文言文沒有妨礙,許多典籍他們都能背誦,像麥大維教授四書都能背。我看了很感動,不能不佩服,這些人真下過苦功。這也證實像佛經上說的,《華嚴》、《大智度論》佛說,「佛法無人說,雖智莫能解」。文字的障礙沒有了,義理有障礙,為什麼?它太深了。所以必須有真正修行的人去講解,人家才能聽得懂。古時候講經一定要證得,沒有契入境界不能講,不能作註解。作註解是流傳後世,自己真的透了才可以,人家編《藏經》才把你的東西編到裡面去,叫入藏。入藏是經過那個時代高僧大德同意,帝王認可,可不簡單!這才能入藏。等於說大家都肯定、承認,這個作品沒有違背佛的意思,像開經偈上所說的,「願解如來真實義」,你所說的是如來真實義。那個水平比現在高好多!如何再能恢復到那個水平?我們相信有,要時間,總得三、五代以後,我們每一代都在努力。

  中國的文言文,在古時候是我們周邊許許多多的國家共同使用的文字,因為他們都學。古時候像韓國、日本、越南,南洋很多周邊這些國家,言語不通,他們沒有文字,包括日本、韓國,自己沒有文字,全用的是漢文。它方便,他們沒有人創造文字,日本的文字統統從中國學出去的。所以中國的文言文可以在周邊流行,沒有障礙,言語不通,寫字就通了,筆談。中文將來會不會變成世界文字?我覺得有可能。為什麼?留下來的東西太寶貴、太豐富了。你要不能直接去閱讀,靠別人翻譯,翻不見得翻得出味道,你嘗不到原味。你要想嘗到原味,你必須學文言文,而且學文言文又不是很困難的。所以我有理由相信,中國文字將來是國際文字,中國文化是整個地球的文化,佛教是一切眾生共同要學習的東西,你不用中文怎麼行!

  藏文裡面的典籍,沒有中文翻譯這麼豐富,譯經的裡面有一部分中文都有,都有翻譯本,藏文也有譯本。中文本裡頭沒有的,藏文有的,我希望從藏文裡頭翻成中文,這是早年,我跟趙樸初老居士談過這個問題。因為藏文,這是少數民族,怕的是五十年、一百年之後,這個文字就沒有了。趁著現在這個時候還有一些學習的人,趕快把它翻成中文。這都是佛教裡頭非常重大的事件,不能不做。難在哪裡?難在沒有真修的,真修的才翻得出真的味道,不是真修的,味道翻不出來。所以翻經的人一定契入境界,有修有證,味道就翻出來了。證果,該放下的統統都放下,你才能契入,你要不放下,全是障礙。

  底下說「是諸三昧」,就是所有一切的禪定,「共諸法實相智慧」,全都講的諸法實相。禪定當中你所見到的就是一切法的真相,無論什麼禪定,你所見到的有淺深廣狹不一樣,禪定功夫有淺深不同。陀羅尼從哪裡生出來的?從諸法實相智慧裡頭生出來的,「能生陀羅尼」,你從這個地方能夠找到一切法的總原則、總綱領,梵語叫陀羅尼。「又三昧但是心相應法也」,三昧是禪定,三昧是真心,所以說但是心相應法,跟真心相應,它就是真心。陀羅尼也是心相應法,也是心不相應法。三昧是心相應法,不是心不相應法;陀羅尼裡頭,與心相應,也有與心不相應。那是什麼?知見,知見有邪有正,禪定可沒有。禪定的來源是放下起心動念、分別執著,所以完全是真心的顯露。知見不一樣,知見從智慧生,從智慧生正知正見,也能從心地生出邪知邪見,這反面就是邪知邪見。

  《百法明門》裡頭有二十四個不相應的行法,二十四個不相應,它跟心不相應,跟心所不相應,跟色法不相應,但是它沒有辦法離開它們。二十四個不相應從哪裡來?從心心所色法裡面來的。所以陀羅尼的範圍比三昧要廣。「陀羅尼是心不相應者」,這是解釋,「如人得聞持陀羅尼,雖心瞋恚亦不失,常隨人行,如影隨形」。一個人你得到聞持陀羅尼,也就像佛經甚深這些道理你懂了、你得到了。譬如講阿賴耶的三細相,你心瞋恚、發脾氣,這個知見會不會失掉?不會,不會失掉。但是三昧就不行了,三昧,一發脾氣,定就沒有了。所以你這一發脾氣,你這個智慧還在,定沒有了慧在。所以陀羅尼是與慧相應,三昧只是禪定,這個東西,貪瞋痴慢疑,三昧就沒有了;得到陀羅尼,不會因為貪瞋痴而把陀羅尼失掉。

  「蓋《智度論》之義」,《智度論》裡面講,「三昧者,只在心相應時現前,如瓶坯未燒,雖有瓶相,不能盛水」。這是講陶瓷、陶器,黏土做成的坯胎,沒有經過燒煉,它不能盛水,盛水就溶化掉了;燒煉之後那就沒有問題了,它就能夠盛水。這是比喻說禪定。陀羅尼就如同經過火燒成以後的瓶器,三昧還是沒有經過,比喻陶器還沒有經過火燒,陀羅尼那是經過火燒成以後的,一個是瓶的坯胎,一個是瓶成就了,「故能持菩薩無量功德」。「雖心不相應時(例如心生煩惱),亦常隨人行,如影隨身」,它不會失去。「又《智度論》曰:陀羅尼世世常隨菩薩,諸三昧不爾,或時易身則失。故知陀羅尼一得永得,勝於三昧也。」譬如你修定,三昧,人壽命到了一投胎,你所修的定功失掉了,這是真的。但是陀羅尼不一樣,你雖然投胎,你所學過的那些東西在阿賴耶識裡頭,有種子,遇到緣它起現行。過去曾經學過的東西,現在再學駕輕就熟,很容易就契入境界。但是禪定不行,禪定一定要重新來過,這個不一樣。所以陀羅尼跟三昧比,三昧隨著身體失掉,三昧就沒有了,陀羅尼一得永得,這是佛家講的善根。

  「華嚴三昧,乃佛華嚴三昧之異稱」,應該加個佛華嚴,稱華嚴三昧這是略稱,「以一真法界無盡緣起為理趣」,理是理論的依據,趣是趣向。「達此理趣」,通達無礙,對於《華嚴經》裡面所講的道理,那是當人的自性,就是自己的真心、自己的自性,自性裡面具足無量的智慧德能。根據這個道理來起行,這就是佛菩薩,「莊嚴佛果謂之華嚴」。如來的果地依報、正報為什麼那樣莊嚴?那個莊嚴是性德、是法爾如是,那不是修來的,也不是自己想到的,更不是自己預先去設計的。性德,根據大乘經典所說,它確確實實是具足無量功德,是自性裡頭本具的。我們修什麼?修不過是去障礙而已,我們今天不能見性是迷失了,把我們的迷斷掉,意思在此地,叫破迷開悟。我們修的全是把障礙修掉,三大類的障礙,無明,《華嚴經》裡面稱妄想,分別、執著,這三大類的障礙。修是把這個東西去掉,放下、斷掉,用這些字眼。我們一定要肯定執著是錯誤的,分別是錯誤的,起心動念是錯誤的,這首先要肯定。真正知道這錯了,我們才能夠把它改正過來,我不再執著,不再分別,不再起心動念,我才能回歸自性。

  佛家教學的目的沒有別的,終極的目標是回歸自性。在淨土法門裡頭,自性就是常寂光,回歸常寂光就是回歸自性。換句話說,《華嚴》就是自性圓滿的性德顯示出來的依正莊嚴,是自然的,沒有一絲毫勉強,它是平等的,每個人都一樣,沒有高下。所以這個境界裡頭,他不會生起傲慢,也不會有自卑感,大家相同,完全一樣,法爾平等。平等對待是事實真相,它是性德,不平就錯了。「一心修之」這就是三昧,三昧就是一心。用華嚴的方法叫華嚴三昧,用念佛的方法叫念佛三昧,用《法華經》上講的止觀的方法叫法華三昧,加上你修學三昧不同的方法,三昧是一樣的。三昧是什麼?清淨心、平等心,我們這個經題上「清淨平等覺」。清淨是小乘的三昧,阿羅漢跟辟支佛;平等是菩薩三昧;覺是佛的三昧,圓滿的三昧,圓滿的三昧大徹大悟,無所不知,無所不能。

  「《淨影疏》曰:如《華嚴》說,彼一三昧,統攝法界一切佛法,悉入其中」,這是解釋華嚴三昧。彼一三昧就是講華嚴三昧,華嚴三昧統攝法界一切佛法,都在裡頭。這是為什麼?《華嚴》這部經統攝一切經,不但釋迦牟尼佛,十方三世所有諸佛如來為一切眾生,一切眾生從等覺菩薩到地獄眾生,所宣講一切法門、一切經教都不出《華嚴》。《華嚴》是什麼?方東美先生說得好,佛學概要,或者佛學概論。它這裡面,面面都談到,其他的經論是研究這裡頭,專門研究一門、研究一科,這是總綱領、總原則。所以古大德說一切經教都是《華嚴》的枝葉,《華嚴》像一棵大樹一樣,佛所說的一切經沒有離開這棵大樹,都是這個大樹的枝、幹、條、樹葉、花果,都是這些東西,都沒有離開這個樹。《華嚴》是什麼?《華嚴》是說這棵樹的根、本。用這個來做比喻我們就好懂了。華嚴三昧當然也就是一切三昧的根本,所以它能夠統攝一切法,一切三昧都不離開華嚴三昧。

  「《八十華嚴》曰:爾時普賢菩薩入廣大三昧,名佛華嚴」。這個三昧是普賢菩薩證得了,入就是證得,總原則、總綱領抓到了。那是什麼?我們要知道,就是普賢菩薩的十大願王,是《華嚴》的總綱領、總原則。阿彌陀佛四十八願有沒有離開十大願王的範圍?給諸位說,沒有。它們兩個異曲同工,十大願王每一願裡面都具足圓滿的四十八願,四十八願每一願裡頭都具足普賢十大願王。所以,十大願王修圓滿,四十八願也圓滿了,四十八願學圓滿了,十大願王也圓滿了。「又《六十華嚴》曰:普賢菩薩正受三昧,其三昧名佛華嚴。」這是《八十》跟《六十》都說到。

  「《法界記》云:言華嚴三昧者,解云,華者,菩薩萬行也。何者?以華有生實之用」,花會結果,有這個作用。行呢,「行有感果之能」。你能修普賢行,就是你能夠修十大願,你就能成佛;你能夠修四十八願,你就能成阿彌陀佛,都是究竟圓滿的佛果。毘盧遮那究竟圓滿,阿彌陀佛究竟圓滿。你看梵文翻成中國文的意思,毘盧遮那翻成中國文什麼意思?遍一切處;阿彌陀佛翻成中國的意思,無量覺。無量覺遍一切處,遍一切處無量覺,不就是這個意思嗎?是一不是二。所以西方極樂世界,我們在一起分享《無量壽經》,早年有十遍,講過十遍,我講《無量壽經》統統用的是夏老的會集本。德遵普賢,西方極樂世界是普賢菩薩的世界,所有生西方極樂世界的人都是遵修普賢大士之德。這才知道淨宗跟華嚴關係是多密切。

  所以前清魏默深居士,將《普賢菩薩行願品》最後這一卷,第四十卷,附在淨土三經之後,稱為淨土四經。我們要是在典籍裡頭看到有淨土四經,你就曉得三經多了個什麼?多了《普賢菩薩行願品》,就是「十大願王導歸極樂」這一章。到清朝末年,印光老法師他老人家又把《大勢至圓通章》附在四經後面,稱為淨土五經。這五經怎麼來的,我們要知道,附得太好了。《大勢至圓通章》經文不多,只有二百四十四個字,比《心經》還少,《般若心經》二百六十個字,這二百四十四個字。真好,為什麼?《大勢至菩薩圓通章》真的就好比是淨宗的《心經》,言簡意賅。告訴我們「憶佛念佛,現前當來,必定見佛」,念佛的方法,說得太妙了,「都攝六根,淨念相繼」。這個經裡頭只說發菩提心,一向專念,究竟用什麼方法,怎麼念法?大勢至講得好,「都攝六根,淨念相繼」。他這兩句八個字解釋這個經上一向專念,解釋這一句。什麼叫一向專念?都攝六根,淨念相繼,就是一向專念。所以,《華嚴》跟《無量壽》的確是一部經。彭際清居士說得好,《無量壽經》即是中本《華嚴》,《阿彌陀經》就是小本《華嚴》。《華嚴》、《無量壽》、《彌陀經》這是一部經,大本、中本、小本,說得真好。

  我把這樁事情搞清楚、搞明白了,原來是想學大經,也發了願想講大經,學清涼國師,那是一位大德,我們學不到。知道《無量壽》跟《華嚴經》無二無別,《無量壽經》講這個我們還勉強能做得到,所以就放棄《華嚴》,專學《無量壽》。《無量壽》的成就就是《華嚴經》圓滿的成就,那我當然學這個法門。所以,我第一次講《華嚴》,這個東西搞清楚之後,我就專講《無量壽經》,講過十遍。第二次講《華嚴經》在新加坡,李木源居士請法,這是緣。因,早年台南開心法師向我請經,每次我們碰到了,他都勸我講《華嚴》。他說:法師,你要不講,以後沒人講了。這是第一個。第二個,黃念祖老居士。他老人家在世,我每年到北京至少會去三次,去幹什麼?看老朋友!現在國內不去了,有很多人問我為什麼不去?老朋友都不在了。黃念祖老居士不在了,天主教的老朋友傅鐵山也不在了,趙樸初老居士、鄉親父老也不在了,江蘇的茗山老和尚,老友,他們都不在了,所以我就不去了。他們在,每一次去我們都會見見面、敘敘舊。這些都是近代的大善知識,尤其是黃念老,我們的知見相同,真正皈依《無量壽經》,全心全力學習、弘揚。

  《法界記》裡面說,華有生實之用,行有感果之能。特別是《無量壽經》,發菩提心,一向專念阿彌陀佛,決定得生極樂世界,那就是果,我們行有感果之能。花,跟這個經上用這個做比喻,「雖復內外兩殊」,華嚴是自性的,這是內,花果這是外面的,形象,但是「生感力用相似」。「今即以法托事,故名華也」,這是「華嚴」華的意思。「嚴者」,嚴是莊嚴,「行成果滿,契合相應,垢障永消,證理圓滿,隨用贊德,故稱為嚴也」,嚴是莊嚴。這幾句話說得好,修行成就,果圓滿了。菩薩修行,從初發心到初信位,經歷十信、十住、十行、十迴向、十地、等覺、妙覺,這就圓滿了,行成果滿了。契合相應,與自性圓滿的相應,心行就是自性,自性就是心行。無始劫以來的垢障,垢是染污,障是障礙,業障,永遠消除了。煩惱斷盡,業障消除了,在淨宗只用一句阿彌陀佛,多簡單、多省事!一句阿彌陀佛,把我們無始劫來的煩惱斷掉了,無始劫來所造的這些業,業障都化解了,不必用另外的方法,自然就沒有了。只要你一心專念阿彌陀佛,阿彌陀佛本願威神幫助你消業障、斷煩惱。所以念佛人不要把煩惱放在心上,煩惱自然沒有了,不要把消業障放在心上,業障自然消了。一切法門裡頭找不到這樣方便的,找不到這麼穩當、這麼踏實、這樣有效果的,真的,在無量法門這是第一法門。

  世尊,我們的本師為我們推薦,特別介紹給我們,十方諸佛讚歎,我們還不相信,這說明什麼?說明我們的染污有多重,我們的業障有多大。對他懷疑,生不起信心,而不知道這一句佛號的功德、能量無量無邊,太大了,沒有比它更大的。所以斷煩惱、消業障那是小事一樁,今天還有大事,我們遇到了,這個大事是地球上的災難現前。香港的同學們發起萬人念佛大會,很難得,為什麼?科學家告訴我們,集體的意識,能量之大無法估計。這個能量確實,不能把災難全化解,但是把災難減輕一半這是有可能的。如果說減低三、四成,這是決定可靠的,把這個災難再延後幾年,這也是可以做得到的。延後幾年也有好處,讓一些根性沒有成熟的,再有二、三年的時間他成熟了。我們看《淨土聖賢錄》、看《往生傳》,這些往生的人,我估計一半以上都是三年成就的。如果這個災難再推遲三年,這些人個個成就了,這是好事。但是另一方面我們也想到了,災難的信息從四面八方傳來,假如我們真的有這個能力把它延後幾年,可是世間人會起懷疑,對這樁事情不再相信。根本就沒有災難,你們這些人胡造謠言。於是他們的膽量愈大,違背倫理道德的事情幹得就愈幹愈起勁,為什麼?根本就不相信那些東西,古聖先賢說這些東西全是騙人的。那延長這幾年,他們所造的業愈來愈嚴重,嚴重的業報就報得更苦了。所以,果報現前報、延後報各有利弊,十全十美做不到。

  我們學佛,尤其學淨宗的人,用什麼心態來應對這樁事情?我們不必去管它災難有沒有,不要去操心這些,不要去問這些,我們能夠把機緣抓住,二0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,還有三百多天。我們把這三百多天抓緊,我在這個時間當中,我要求念佛念得三昧。最低的三昧是什麼?功夫成片,太高的三昧我們沒有把握,最低的功夫成片肯定可以得到。功夫成片是什麼意思?心裡頭只有阿彌陀佛,除阿彌陀佛之外什麼都沒有。心裡頭有阿彌陀佛,口裡頭念阿彌陀佛,身體是禮敬阿彌陀佛。阿彌陀佛在哪裡?一切眾生統統是阿彌陀佛,我禮敬就有對象。我見人恭敬,他是阿彌陀佛,我對他是真誠的恭敬,對事恭敬,對萬物恭敬,對一切眾生統統恭敬,這是普賢十願的第一願,「禮敬諸佛」。「稱讚如來」,沒有貢高我慢心,沒有嫉妒障礙心,見到別人的好事讚歎,盡心盡力協助、成就他。看到眾生不善的事情不放在心上,更不可以放在口上,若無其事。《壇經》說得好,「若真修道人,不見世間過」,只見自己過,不見他人過。

  我們能夠行一年,功夫成片就能達到,達到功夫成片,往生就有把握了。有沒有災難不相干,我有把握往生。如果真有災難來了,我到極樂世界去了;沒有災難,我繼續弘法利生。根本不要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,提高警覺,沒有一絲毫的畏懼,這就對了。它給我們最好的警策、鼓勵,讓我們非幹不可。我們就像古人所說的剋期取證,我就在這一年時間我一定要證得,一定要做到功夫成片,一切萬緣統統放下。放下不是指事,事上放下沒用,心上放下,心裡頭真的乾淨,什麼都沒有,這才管用。希望我們的同學要有這個認知,歡歡喜喜、快快樂樂,一年當中把這句佛念好。我們垢障永消,往生見佛日期愈來愈近,這是無比的莊嚴。

  下面說,「三昧者,理智無二,交徹熔融,彼此俱亡,能所斯絕,故云三昧也」。這個意思說得比較深。理是自性,智是自性裡頭本具的般若智慧,它是一不是二。這兩樣東西在唯識裡頭,唯識裡面講的四分,理是自證分,智是證自證分。你怎麼曉得有自證分?智就是自性本具的般若智慧。古人把它比喻,理比作一盞燈,智是什麼?智是這燈放光,點燃放光。這個光還照這個燈,燈跟光是一體,這個比喻也很好,這是古人常用的。交徹熔融,燈放光,光照燈。彼此俱亡,有理、有智,亡是什麼意思?不是真的亡,不要執著理,不要分別理,也不要執著智,也不要分別智,於理、於智不起心不動念,這叫彼此俱亡。能所斯絕,能是理,所是智,能放光,智是理所放的光,能所二邊都不執著,這叫三昧。三昧也是個假名,也不是真有,執著三昧這個假名錯了,清淨心中一法不立,又說清淨心中一法不捨。為教化眾生一法不捨,為自己境界提升是一法不立,你才能明心見性。見性之後,眾生有感,你就有應,那就恆順眾生,隨喜功德,現身說法,他有用。

  「《華嚴經》又云:一切自在難思議,華嚴三昧勢力故」。一切自在是見性的人,不見性哪來的自在?見性就是證得實相,宇宙萬有的真相。真相是什麼?相有性空,事有理空,性相一如,理事不二,一切自在,一塵不染。這不可思議的境界,難思議是不可思議,那是華嚴三昧勢力故。「又《合贊》曰:法界唯心,名佛華嚴。以因行華,嚴果德相,令顯著故。入此三昧,現見十方佛及佛土。」祖師說得多好,法界唯心,這是真的。遍法界虛空界從哪來的?心現識變的。心能現、能生,這叫佛華嚴。識能變,那是眾生界莊嚴。眾生界是十法界,十法界依正莊嚴識變的,八識五十一心所變現出來的。但是你要知道,能生能現是自性,自性要不生不現,阿賴耶變什麼?變不出來。阿賴耶一定要依靠心現,把心現所生所現的產生變化,不是它本來的樣子,把它改變了。就像今天的物理學,地球能生能現,可是科學能把它改變。科學好比阿賴耶,沒有識,那就是自然的,識能改變自然,我們今天說個不好聽的,叫破壞自然。自然本來是美好的,我們覺得它不夠美好,要隨我們的妄想分別執著,好像讓它變得更好。是變出來了,沒想到結果還不如以前那個好,因為它有副作用。這就是我們改變自然必須要付出代價,這個代價是很苦、是慘痛的。

  用因行花,花是比喻,花代表因行,就是修行。修什麼?與性德相違背的統統把它放下,這叫修行。性德裡頭沒有的全斷掉,我們才能回歸自性。一切都放下,這就是莊嚴果德的相,嚴果德相,令顯著故,果德顯出來了。果德是什麼?極樂世界、華藏世界。為什麼?把阿賴耶所變的那些相統統斷盡,它就完全恢復正常了。入此三昧,現見十方佛,現就是現在,你就見到十方佛,及十方佛的國土,你就見到了,一點都不假。為什麼?我們本來有這個能力,我們本能就見十方佛跟十方佛土,而是因為我們迷了自性,受阿賴耶的改變,把我們的性德扭曲了。自性裡面本有的智慧,阿賴耶給它一變,變成什麼?變成煩惱,智慧變成煩惱,德能變成造業,相好變成六道輪迴,這是阿賴耶變的,不是自然的。如果是自然的,那就是實報莊嚴土,心現出來,識沒有變,因為它沒有識。純粹是大自然原始的容貌,是諸佛如來的實報土,極樂世界、華藏世界。我們得認識清楚、得搞明白,這一點不能不知道。

  所以,我把阿賴耶比喻作科學家,把我們的地球完全改變了,改變之後災難來了,不改變沒有災難。我們因為有阿賴耶,災難就是六道輪迴,就是十法界。我們真的放下見思煩惱,六道沒有了,放下塵沙煩惱、放下根本無明,十法界沒有了,回到一真法界,諸佛如來的實報莊嚴土,是我們自性的實報莊嚴土,這個要知道。自性就是佛,一切諸佛如來、一切佛土不離自性。所以你能入三昧,這個三昧在淨宗是理一心不亂,證得,現前就見十方佛、見十方佛土,理一心不亂。

  「又《嘉祥疏》曰:此三昧皆飾法身,故云華嚴」。念老這有解釋,「因此三昧,莊嚴法身故」,華嚴三昧莊嚴法身,念佛三昧莊嚴法身。「以上諸說皆明華嚴三昧之義,其中《合贊》所謂法界唯心,名佛華嚴」,這句話說得好。法界唯心名佛華嚴,這個意思就是,是我自心不是別人,法界是我自心,佛華嚴是我自心,「此表一真法界,唯是自心」。佛在大乘經上常講一切法從心想生,不就證明了嗎?「于此了達,即華嚴三昧」,你真的明白,你真的通達,你肯定了,不再懷疑,你就入華嚴三昧。「如《嘉祥疏》云:此三昧皆飾法身」,飾是裝飾,就是莊嚴的意思。這個三昧莊嚴法身,不是阿賴耶,不是八識五十一心所,那個不是莊嚴法身,清淨心是莊嚴法身。華嚴三昧是什麼?經題上的「清淨平等覺」,這是莊嚴法身。阿賴耶的藏識,末那的意根,第六的意識,跟前面的前五識,都不足以莊嚴法身,法身裡頭沒有這個東西。

  後面念老這幾句話說得好,「蓋謂此三昧悉莊嚴法身,法身即本妙明心,即是自心」,就是自己的真心。說到這個地方我們就明白了,全宇宙,遍法界虛空界就是自心,你自己的真心。法界虛空界是自己心現的、心生的,十法界、六道輪迴是識變的。我們把識放下,識放下就是什麼?就是放下執著、分別、起心動念。放下執著就是放下末那,放下分別就是放下第六意識,放下起心動念就是放下阿賴耶。不必讓它當家做主,要把這批人換掉,不用它,自心做主,你就成佛了。「故知一切法,無不從此法界流出,復又會歸此法界也」,這兩句話說得非常有味道。從此法界流,這個法界是華嚴法界,華嚴法界就是自己的心。一切法是什麼?宇宙、萬法,都是從自心流出去的,迷了,迷了自心就變現出這些東西。今天科學家所說的,自零點出生,一切法是從零點出生,在佛法講一念不覺,一念不覺就是從自性出生。因為一念不覺就出現一個阿賴耶,阿賴耶就是一念不覺,阿賴耶的出現沒有原因,接著念念不覺,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。

  我們這個旅行,苦頭吃盡了,現在怎麼樣?現在回頭,回頭是岸,回歸零點,回歸零點就是回歸自性。西方極樂世界的常寂光淨土就是零點,今天科學家稱它作零點能量點,很像我們講的自性,要歸零。所以這是個最大的循環,從迷失自性這天起,歷盡了滄桑、苦難,遇到佛法,佛把事實真相講清楚、講明白了,勸我們回歸。回歸最直截的方法、最快速的方法、最穩當的方法、最有效的方法,無過於念佛,往生極樂世界。極樂世界就是原點的門口,我們要回去從這兒回去,回歸到原點就是《華嚴經》上所說的妙覺如來。你由其他的門回歸,你必須要斷煩惱、要消業障,必須通過菩薩五十一個階級。像念書一樣,一年級、二年級,到五十一年級畢業才到妙覺,你才真的回歸。極樂世界不要這麼麻煩,這是特別法門,這個法門是阿彌陀佛成就我們,我們不能不感恩。不是阿彌陀佛就沒有極樂世界,沒有極樂世界,我們就沒有這樣方便法門,不斷煩惱、不消業障能回得去,沒有這個道理。因為有極樂世界、有阿彌陀佛,他把他自己如實修行的功德加持給我們。我們今天得到《念力祕密》的證明,別人真修,一心專注迴向我們,等於我們自己修的一樣。今天科學證明了,那阿彌陀佛對我們的恩德太大了。我們怎樣感恩戴德?念佛往生極樂世界就是感恩戴德,他就非常滿意了,真歡喜,「我鋪的這條路接引,你真過來了!」我們不能辜負他,辜負他那就大錯特錯了。

  今天時間到了,我們就學到此地,剛好這是一個段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