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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整肅衣冠 而今過時了嗎?-第46集

  「兄友弟恭」,這是落實悌道的標準。當兄姊的要友愛弟妹,做弟妹的要恭敬兄姊。如果單單就「弟恭」來說,怎麼做才算是恭敬兄姊呢?進一步來說,現今我們做弟妹的懂得如何恭敬兄姊嗎?它到底對於我們的人生有什麼深遠的影響呢?大家都知曉《曲禮》中的「毋不敬」,而《曲禮》中還有「毋不敬,儼若思,安定辭,安民哉!」意思是說:對一切人、事、物沒有不恭敬的,舉止端莊穩重,像若有所思的樣子,談吐安詳穩定、條理分明,這樣才能安定人民啊!

  這樣看來,落實「弟恭」意義非凡。南齊時代的劉璡,對於兄長一舉手、一投足,都守於義、合於禮,充滿了真誠恭敬,最終成為一代名臣。或許我們能從他的故事中覓得「弟恭」的真諦……

  

  劉璡敬兄 聞呼下榻 束帶未完 不敢遽答

  南齊時代的劉璡,字子敬,沛國相(今安徽濉溪西北)人。在泰豫年間曾經當過明帝的挽郎,是一位非常有德行的君子。他學識淵博,為人恭敬謹慎、剛方正直,與哥哥劉瓛都深為當世人所尊重。

  有一天晚上,劉瓛突然想到,有一件事情要跟弟弟做交代,於是就在隔壁房間叫著弟弟的名字。話音剛落,劉璡那邊馬上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他滿以為弟弟很快就會回應,可是左等右等,卻沒有等到弟弟的回覆,讓他感到特別的奇怪。過了好一陣子,才傳來了弟弟那畢恭畢敬的聲音:「哥哥,您有什麼事情嗎?」

  哥哥感到十分訝異,於是就責問他說:「我已經等了好久了,你怎麼到現在才回答?」劉璡深表歉意的說:「因為我的腰帶還沒有繫好,穿得這麼隨便就回您的話是很失禮的,所以我才耽誤了這麼長的時間,實在是對不起哥哥。」

  原來,當時劉璡已經穿好睡衣,躺在了床上。他一聽到哥哥在叫他,就趕緊下了床,把白天穿的正式的衣服拿出來,迅速穿上,束好腰帶,全身上下都收拾得整整齊齊,並畢恭畢敬的站好了之後,才回應兄長。

  在《禮記·曲禮》中一開端就說:「曲禮曰,毋不敬」。「毋不敬」就是指哪怕是任何微小的細節,都不忘恭敬謹慎的態度。所以聽到哥哥呼喚的時候,為什麼劉璡他不先回應然後再出來呢?因為他一心想到的就是人一定要恭敬。

  我們想想,親生兄弟並不是關係疏遠的人,臥室也不是會客的正廳,夜晚睡眠時間更不是進退禮節需要十分周全的時候。在這種情況下,每個人都不想太過於拘束,所以自然而然的,言語行為也會變得任意隨便。

  可是劉璡並不這樣認為,他覺得自己連腰帶都沒有束好,全身也沒有打理好,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回覆哥哥呢?那是多沒禮貌的事情啊。從這件事中也得以看出,他對哥哥是多麼的敬重,兄弟二人的友愛之情又是多麼的深厚。

  對待自己的兄長如此,對待他人劉璡也是謹小慎微。曾經有一次,劉璡和朋友孔澈一起坐船遊覽。和煦的陽光,迷人的景色,令人心曠神怡。他們談古論今,甚為愜意。小船乘風破浪,緩緩的前行,只見沿途山高水闊,非常壯美,置身其中,真是神清氣爽、心胸開闊。突然間,從遠處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美妙的歌聲,尋聲望去,原來是許多美麗的少婦出門踏青,正在岸邊愉快的悠遊嬉戲。

  這些婀娜多姿的女子,比春天的花朵還要美麗,孔澈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住了。他起初礙於情面,先偷偷的看上幾眼,後來竟不知不覺陶醉其中,上上下下打量個不停,完全忘掉了身旁的劉璡。

  聖人教導我們「非禮勿視」,不合乎禮儀的場景、不健康的書報、敗壞風氣的電視節目、網絡資訊,都不適合去看。在異性面前的舉止和言動也是如此,像這樣特意的端詳觀瞻,很顯然是失禮不當的。劉璡對孔澈的表現感到甚為不齒,於是就一言不發的搬起椅子,獨自到另一邊去坐,表示不肯和心行不端的人做朋友。孔澈感到很窘迫羞愧,卻又不知所措,只好孤孤單單的獨自低頭反省。

  《孝經》云:「事兄悌,故順可移於長;居家理,故治可移於官。」意思是說:友愛兄弟的人,自然懂得孝敬長輩;善於持家的人,將治家的原則推而廣之,就能在做官的時候更好的造福社會國家。嚴於律己的劉璡,在品德學問、道德涵養上,都是出類拔萃的一時之選。文惠太子久仰其盛名,禮敬有加的把他請到東宮任職。劉璡不負眾望,他忠心耿耿、兢兢業業,成為了一代名臣。

  我們知道,讀書旨在變化氣質,而不只是單純的增長知識技能而已。言行與經典如有背離,則需痛自反省、見賢思齊、改過向善。我們見到劉璡如此的恭敬謹慎,千萬不要以為這樣做太過拘謹,甚至不合時宜。如果為道求學用的是這種態度的話,方能真正履道含和,日日進步。

  細心想來,任何事情都是從微細的小事纍積而成的。所以古人說:「勿以善小而不為,勿以惡小而為之。」許多不好的習慣,也都是從小小的動作、小小的過失開始,進而纍積到很大的錯誤,以至於到最後難以修正。所以劉璡束帶並不過分,切實值得我們效法。無論做任何事情,君子都不應失其恭敬之心。一個人如果具足了真誠恭敬,才能夠「德日進,過日少」,我們在道德品行上,才真正得以日新又新。